肃的与芙生说话:“今日吃了你做的菜,我觉得,有个比赛你倒是可以去参加一下。”
比赛?没听说这汴都城要举行什么与厨艺相关的比赛啊?莫不是外地的?
芙生一头雾水。
所幸梁行副也不是个喜欢说话说一半的,见芙生一脸懵,她便清楚,十一月那场由皇室支持、兴国寺全权举办的素斋比赛,芙生这里是没有接到一丁点儿的消息了。
不过,仔细想想也是,行会里头那些就爱论个出身、论个师门,若不是她也是行副之一,且刚巧在这个节骨眼上与官人从外地回来了,怕是这比赛,她也无从得知呢!
“兴国寺筹办的素斋比赛,来年开春,那些大娘娘小娘娘们会带着外邦来访的公主游幸兴国寺,倒是要用斋饭的。因是皇家贵人,又有外邦贵人在,兴国寺本不是擅素斋的寺庙,又没能够说动小净天尼寺的最擅庖厨的空望法师下山来,便只能办这么一个比赛了。”
将这些基本情况说完,喝了一口水,梁行副才开始说最重要的部分。
“这素斋比赛,虽明面上只是为了来年开春招待贵人,可实际上好处大着呢!行会将厨娘分了三六九等,那些王公贵族能够知道的厨娘名号就那么几个。这回比赛,除了兴国寺的主持外,还请来了几个裁判,无一不是王公贵族。就算拿不到明年开春的素斋承办,但比赛上亮个相,也能把名号打出去。”
除了往宫里头选厨娘,以及那七年才举行一次的厨艺大比外,普通厨娘子能够亮相于人前,能够往更高处走的机会并不多。
行会里头那几个,尤其是如今变得愈发刻板的姜静荃,只想将自家的小辈推出来,把消息锁在自己唇边,把机会捏在自己手里。
她那几个徒弟对这事儿提不起丝毫兴趣,在行会里问了几个人,都怕得罪了掌着钱财和机会的姜静荃,没有一个果断的说愿意的。
这让手里捏着一个推荐名额的很是无奈。
想往上走,却怕得罪人,这辈子都走不上去了!
恰巧今日在丰乐斋吃饭,还见了这将自家食肆开的红火的祝三娘,她便想试一试,这祝三娘会不会怕东怕西的不敢去。
“我这儿有一个推荐名额,你若是愿意去,我便将你的名字填报上去。”
说完,她便盯着芙生的脸看。
芙生很是惊喜,没有一丝丝的犹豫:“愿意,我当然愿意!”
可说完这话之后,她又突然想起来,梁行副也是有徒弟的。
“行副的徒弟不参加么?”
她觉得,还是问上一句比较好。
梁行副原以为她是因着姜静荃她们而怕了,没料到她担心的是自己抢了别人的机会。
“我那几个徒弟啊……”她摇着头笑了笑:“各自有志,皆是往自己喜爱的方向发展,不愿意参加这个的。我这个做师傅的,只要保证她们没走歪路就是,其余的,就让她们自个儿去闯!”
有了梁行副这句话,芙生便放心了。
“谢谢行副给这个机会!”
她笑得灿烂极了。
见她没有顾虑的答应下来,梁行副心中就有数了。
“且等着比赛的消息!”她站起身来,往外走去:“若对素斋拿不定分寸,可以去小净天尼寺住上个四日。空望每三日亲自下厨做一次素斋,去住四日,便能够吃上了!”
提醒的话语落下,她招呼了门口的官人走。
“卫峤,走吧!别杵着装门神了!”
得到机会,芙生很欢喜。
不过,听见“卫峤”两个字,她只觉得分外的耳熟,好似听谁说过来着。
祝咏文进来的时候,瞧见的便是她这副模样,嘴里还嘀咕了一声卫峤的名字。
“三娘,你嘀咕什么呢?卫峤?那不是殿前司巡检么?他娘子梁雪吉就是你们行会的梁行副,刚刚走的那个啊!”
他这一言,芙生总算想起来是从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了——九月里筠生中了秀才,家里给他庆贺时,他说他日后想进巡检司,朝着如今的殿前司巡检卫峤看齐,日后成个神捕,还能因为查案什么的,破例去去别的地方。
当时爹爹祝贺文便笑他没见识,说巡检司大多收武举出来的,少部分直接聘,极少部分才是文臣。
为了反驳爹爹的话,筠生还翻了书,点名了文臣进了巡检司,也是能稳步向上的——至少就有巡检司出身的,后来做了开封府推官的。
当时芙生是听了个乐子,只是筠生提到的次数多,故而这个名字分外耳熟。
“原来是这样啊!”
她知道梁行副的美名,也知道梁行副的官人是个官。
但她还真不知道梁行副的官人是谁。
“你啊!”祝咏文没想到,自家侄女这般不闻窗外事:“烧菜之余,也听些旁的吧!”
芙生不以为意——她敬佩的是梁行副,与她官人没什么关系的。
作者有话说:
今天有点事,回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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