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头还没落,顾双眼前突然出现一封泛黄的信,她一愣,抬头对上郡主的眼。
看看吧,也许有你想要的东西。郡主抬了抬下巴,将她手上之前的信全部拿走。
顾双忙低头看信,眉头渐渐皱起来。
这应该是先郡王当年与幕僚的信,信上说,顾清澜投靠了三殿下,并且与户部的林尹极不对付。
顾清澜
又是她。
顾双仔细回想,总觉得母亲说过这个人,却总是想不起来。
顾双拍了两下脑袋,蹙眉不展。
好了好了别想了。郡主拉住她手,轻声安慰。
又继续翻了翻暗格里的东西:还有一块玉佩呢。
玉佩?
对,她又一块玉佩。
顾双突然想起来,有一年她过生日,母亲突然送了她一块玉佩,告诉她,那是顾清澜的遗物
而那一年,她好像六岁。
可她不认识顾清澜,那块玉佩后来也当了。
母亲当时突然提顾清澜做什么?顾清澜的遗物又为什么给她?
顾清澜这个名字,今天出现以后就在她的脑子里游荡了太久。
顾双想起那个佃农的话,心中有个莫名其妙的、怪异的念头
怎么了?
没。顾双抓住郡主的手,本想咽下,但想了想还是道,说起来,我与顾清澜有些缘分
所以郡主听完,迟疑了半晌,很不敢相信地开口,你怀疑你和顾清澜是一家人?
她到底没直接说顾双是顾清澜女儿。
顾双听出她的意思,微微一叹:按理说这不可能,但
她撑着下巴:我想不通为何母亲会将顾清澜的遗物交给我。
她仔细想了想:她们应该没有交集才对。
从她有记忆开始,母亲带着她每年辗转不对,她六岁以前并没有辗转,是随母亲生活在安阳。
顾清澜是吏部尚书,位比丞相,而母亲只是安阳县的农户
顾双的眉头渐渐皱起来,她慢慢回想起以前的一些事,想起是六岁那年过后,就一直有人追她,这才不得不辗转。
见顾双眉头紧皱,郡主拍了拍她的手宽慰她:那你还记得那块玉佩当在哪里了?
顾双很不好意思地摇摇头。
当时穷困潦倒,只想着换点银子,根本没想过以后要去赎回来,所以根本没记地点。
郡主拍了拍她的肩表示理解:我让怜星查一查顾清澜,说不定能知道点什么。
顾双丝毫没有头绪,点头应下,继续和郡主查看书房,只是兴致不高。
郡主偷偷看了一眼她。见她虽然没有皱眉,却始终没有笑意,就知道她心中仍然牵挂那件事。
郡主想了想,戳了戳顾双:后池的荷花开了。顾双,你陪我去画画吧。
顾双一愣,画画?
就她那刚入门的水平?
顾双脸上满是为难:郡主,我就算了吧?
郡主刚放下一本书,闻言拍了拍手:你拒绝我?
不是不是哎呀。顾双很为难,她并不想拒绝郡主,但
我的画技勉强得很顾双暂时抛开刚才的愁绪,很不好意思地开口。
就她那学了一个月的水平,画个桌子都勉强了。更不要说荷花了。
顾双是这样想的,也是这样向郡主传达的。
郡主瞥了她一眼:我又没有嫌弃你
顾双心想,你确实没有嫌弃我,但我嫌弃我自己呀。
她可怜巴巴地望着郡主,希望郡主收回成命:郡主要现在去吗?我给你调色吧
就不让她动笔了好不好?
郡主轻哼一声:现在去。你去不去?
顾双很想说不去。
但见郡主一直不动地盯着她,顾双将话咽下,欣然同意:郡主盛情相邀,我又怎么好拒绝呢。
呵郡主轻笑一声,不在乎她刚才的拒绝。
郡主让人收拾了池边的亭子,已经将画纸画笔都摆好,这才和顾双慢慢过来。
亭中摆了长桌,两个各坐一头,都准备了画笔。
坐下后,一抬头就能看见池中景色。
夏风浮躁,绿油油的荷叶却总能带来一两分清爽。
顾双偷偷瞄了一眼与自己隔开一个位置的郡主,见她低头沉思,没几秒,便悄然落笔。
顾双慢慢回头,忍住咬笔杆的冲动,吃吃下不了笔。
画什么呢
她抬头看了一眼眼前倾倒的荷叶,慢慢提笔,打算先画出轮廓。
顾双小心翼翼地落笔,一落笔就知道自己画偏了。
坏了
顾双轻轻描绘,越描越皱眉,她放下笔惆怅地看了一眼,又看了看旁边认真画画的郡主,心中默默叹口气。
算了
顾双重新提笔,也不管到底是什么景色了,只管将脑中想的景色画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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