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阿宁倏地睁开眼,“你疯了。”
&esp;&esp;他低低笑了一声,“疯?我早就疯过一次了!”
&esp;&esp;“你疯凭什么要折磨我?”阿宁用力瞪他,恨不得用眼神剜下他一块肉,嘶吼道:“我现在是自由的,一个活生生的人,不再是暗门的细作不是你的奴!我没有触犯条律,我就有平等活着的权利!”
&esp;&esp;裴镜不可置信地看着她,冷笑道:“你不会真以为,单靠自己就能活着下悬魂索吧?那日若是没有我,你真要被那屠木欺负了去?若是没有我,你现在指不定在哪儿臭了,爬满了虫子!”
&esp;&esp;阿宁急声说:“他中了我的毒针,坚持不了多久,即便你不来,我也有法子脱身,再大不了,我就拼死一战!”
&esp;&esp;“况且我没有求着你帮我!是你三番四次主动说要帮我,要满足我!可你却是骗我哄我!”
&esp;&esp;裴镜死皮赖脸地挑唇一笑,指尖从她面颊划过,“难道我刚刚,没有满足你吗?”
&esp;&esp;“你无耻!”
&esp;&esp;阿宁此前从未觉得,他的笑容竟如此令人厌烦。
&esp;&esp;他又道:“这么生气,是不是因为没有满足?那便再来一次。”
&esp;&esp;“裴镜!”
&esp;&esp;“裴夏安!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哑女进来时,屋子里已经只有阿宁一人。
&esp;&esp;她踩着碎步走进去,入目便是一地狼藉,歪着的案几、打碎的瓷瓶茶杯、烧过的香灰,还有她今儿个才送来的上好罗衣,撕得东西一块,就连床幔也破破烂烂的耷拉在榻下。
&esp;&esp;再见榻上的人,几个时辰前还神清气爽精神头十足的模样,此刻好似抽干了魂儿,趴在床沿一动不动。
&esp;&esp;细细一瞧,姑娘裸露在外的手臂至肩头至脖颈,皆爬满触目惊心的红痕,将本就雪白的皮肤显出死尸般的冷寂。
&esp;&esp;这副惨状,决计不是心甘情愿的。
&esp;&esp;哑女连日来的猜疑稍稍落了实。她们姑娘果真是不愿意,被殿下强抢来的!
&esp;&esp;同为女子,又是待她这般好的姑娘,她却是助纣为虐做了帮凶、成了同伙。哑女心头一酸,浸出泪来。
&esp;&esp;阿宁隐隐听到抽泣,睁开满是疲态的眼睛,挤出一个微笑,哑声说:“别怕,死不了。”
&esp;&esp;哑女眨了眨眼,一把抹去眼泪,匆忙打水进来为阿宁一一擦拭。
&esp;&esp;哑女虽不能言语,可阿宁能看到她眼里的哀伤都是出自真情实意。只不过相处一个多月的宫女,尚且知道怜惜,她曾真心爱过的人,却能狠得下心这样磋磨!
&esp;&esp;也是了,裴镜对她哪会有心,他不过只为惩罚报复她而已。
&esp;&esp;哑女拧好帕子擦了小腿,终于忍不住对阿宁一阵比划,又是指了指上面,又是双手合十,又将脑袋一歪贴在面颊。
&esp;&esp;阿宁看后忍不住冷笑出声。哑女的意思是,要她下次和裴镜睡觉的时候,求求他,顺着他。
&esp;&esp;阿宁并未回话,只摇头苦笑,随后朝哑女招了招手。
&esp;&esp;哑女疑惑着将耳朵凑上来,阿宁用极小的声音跟她说了一句悄悄话。
&esp;&esp;还没说完,哑女便大惊失色地后退,连连摇头摆手。
&esp;&esp;阿宁恳切地看着她,“求你!就算我有了也留不下来,他一定会给我灌药的,到时候大概会一尸两命,我只是想活着而已,求你了!”
&esp;&esp;最后阿宁坐起身朝哑女跪下,哑女慌张去扶,她也始终不愿起来。
&esp;&esp;僵持良久,哑女思来想去,终是动了恻隐之心,叹息着点了头。
&esp;&esp;一来,哑女属实是拗不过她,二来,也不忍心看她受苦,毕竟她那般关心和尊重,是自己从未体会过的。
&esp;&esp;况且现下事实摆在眼前,姑娘定是被强抢来的,才会这般藏着,也定不会叫她有孕。
&esp;&esp;哑女为人朴实又节俭,接的活儿也是旁的宫女做不了的,得的月例和赏钱也多。在这宫里头,只要有钱,弄点避子汤属实不难,难就难在要让旁人毫无察觉。
&esp;&esp;毕竟裴镜没有吩咐的事情,她也不敢明摆着做。
&esp;&esp;哑女才端着木盆爬上阶梯,就见裴镜坐在不远处的屏风后翻阅书册,吓得她手一抖,镇定后赶忙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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