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害了她。
&esp;&esp;出门后,紫雀抬头便瞅见院儿里跪着的一群人,目光迅速寻到巧织的身影,只是她始终埋着头,不愿有半点视线相交。
&esp;&esp;与此同时,忙活完回屋的阿宁不见紫雀身影,颇有几分疑惑,往常她可是最早上榻的,莫非又找巧织去了?
&esp;&esp;正想着,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待她回头,紫雀满脸歉意地扶着门框。
&esp;&esp;“阿宁,对,对不住了,我真的只给巧织一人说了此事,她向我再三承诺不会说出去的,我,我也不知怎的就传得人尽皆……”
&esp;&esp;话还未说完,一名侍卫已框入门中,“阿宁,殿下有召。”
&esp;&esp;阿宁出门时,紫雀又抓住了她的手腕,她将那手拂下,放在掌心拍了拍,“不怪你。”
&esp;&esp;紫雀大概觉得她要被审问处置了,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眼神看她,直至那道背影消失在石板路上。
&esp;&esp;月光倾斜,树影稀疏,阿宁跟随影卫到了偏房门口,灰暗的石壁两侧各站一名侍卫,见她来了,方才开了一侧的门。
&esp;&esp;进入屋中,并不敞亮的屋子只点了一盏油灯,将地上跪着的身影拉得老长。
&esp;&esp;裴镜穿着一身墨青长袍,面容冷肃,手中绕着一串翠色玉珠,斜坐于一方干净角落,木桌上的茶盏半开着盖子,散发缕缕热气儿。
&esp;&esp;裴镜见到阿宁进门,饶有兴趣往座椅后一靠,侧后偏着脑袋,翘起一侧嘴角抬手轻挥。
&esp;&esp;在旁的唐铮心领神会,上前一步道:“巧织,你传的谣言究竟怎么回事?”
&esp;&esp;跪在地上的巧织往后瞧了眼,畏缩道:“此事并非奴婢先传出的,奴婢也是听……”
&esp;&esp;“让你说你就说!”唐铮不耐烦打断。
&esp;&esp;巧织咬咬牙,她总不过就是个传话的,紫雀也审过了,罪魁祸首也带来了,怎么也怪罪不到她身上来。
&esp;&esp;“听说小灶房的阿宁与侍卫苟合!那女干夫还,还被起夜的紫雀撞了个正着,据紫雀亲口所言,她绊到一双靴子差点摔了,那女干夫害怕暴露,还将她给打晕了!”
&esp;&esp;“事后紫雀醒了记起来了,与阿宁争辩一番,阿宁辩不过便认下了,说是一个侍卫,还威胁紫雀不准说出去,紫雀胆儿小,也不敢往上报了,怕……”
&esp;&esp;唐铮瞪向她,“怕什么?”
&esp;&esp;巧织看向阿宁,意有所指道:“自然是怕……遭人报复。”
&esp;&esp;她说的这些话,早已不是紫雀对她说的原话了,总的她看不惯阿宁,又不是紫雀,想着还是得护一护好不容易攀来的人脉。
&esp;&esp;巧织又道:“殿下,奴婢无意传这些谣言,只是兹事体大,若是传出去,丢的是您的脸,整个长宁宫的脸!”
&esp;&esp;裴镜将手中玉串丢到小木桌上,发出一声啪嗒脆响,“阿宁,你来说,她口中的女干夫是谁?”
&esp;&esp;巧织显然还没听出这句话里的意思,稍稍昂起了下巴,似乎等着看好戏。
&esp;&esp;阿宁忽略裴镜的话,转向巧织道:“紫雀并非胆小才不敢上报,她是心善,不忍看我被处置。她信任你,才将此事告知你一人,倒是你,平日里自诩与紫雀姐妹情深,却想拖她下水!”
&esp;&esp;巧织眼眶骤紧,怒意迸现,“殿下要你交代奸夫,你倒转头指责起我来了?我就是不想看紫雀迫于淫威替你隐瞒,纸终究包不住火!到时候她还免不了一个包庇之责!”
&esp;&esp;这巧织真是句句都盘算好了,阿宁见状也不再隐瞒,抬手指向裴镜。
&esp;&esp;“你口中的女干夫,就是他!”
&esp;&esp;四周霎时寂静,裴镜环着手臂睥睨一切,最终是巧织的一声讥笑打破这番宁静。
&esp;&esp;“呵!你莫不是疯了吧!”巧织转头看向前方,“殿下!她胆敢……”
&esp;&esp;巧织得意的脸在看见裴镜似笑非笑,没有半分反应的神色之后立即收敛,不可置信地踉跄了两步。
&esp;&esp;“胡说、胡说!”
&esp;&esp;巧织终于意识到这大概是真的。
&esp;&esp;但她不敢信,毕竟一个千尊万贵的皇子,想要宠幸一个宫女,何须大半夜偷偷摸摸到人房里?还不止是一个人住的房,如此行事岂不猥琐?传出去还不叫人笑话!
&esp;&esp;可裴镜偏偏就这么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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