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站, 他们去了附近的文化古街。
青石板路两排是设计感超强的红砖建筑,阮念拉着江屿深进了一家陶瓷体验馆,想亲手做个杯子。
她兴致勃勃地坐在拉坯机前, 双手沾满泥浆,结果做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的,转头看江屿深, 他只在旁边看了一遍师傅示范,坐下来不到十分钟, 就拉出了一个线条流畅的杯子,胚壁薄厚均匀, 连底部的弧度都刚刚好。
阮念盯着那个杯子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以前学过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做得这么好。”
“不是很难。”
江屿深语气平淡, 其实他观察得很仔细,看旁边的人失败是因为过于着急, 揉泥排气没做好, 里面还有气泡就开始做了。
阮念把自己那坨歪扭的泥巴推到一边, 暗暗思考,还有什么是他看一遍学不会的, 至今没有发现。
后面的行程本来要到晚上,因为江屿深效率太高, 以至于他们的旅行节奏也加快了。
傍晚,两人坐在小吃街的长椅上,阮念捧着一大罐奶茶, 刚喝了一口。
江屿深忽然说:“明天回去以后, 我要去趟香港,分公司那边有些事要处理。”
阮念转过头看他,眼睛亮了:“没关系,正事要紧…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念念不舍得我走?”
“嗯嗯。”阮念猛点头, “你走了我会想你的。”
看来以后那盒药吃完了,他也慢慢恢复了,都想起来自己还是个老板了。
“那我不走了……”
“哎!别别别,正事要紧,你把所有事丢给柯瑞,他也很累的嘛!如果你一两周回不来,我会去看你的。”
“真的?你不会忙于工作,连消息都不回吧?”
阮念摇头,心想,那还真有可能。
玩了一整天,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阮念觉得腰酸腿疼,只想躺在床上,她把自己摔进床垫里,连鞋都是江屿深帮她脱的。
她闭着眼睛,听到旁边传来换衣服的窸窣声,睁开一条缝。
江屿深正背对着她,换上了一套运动装。
“你干什么?”
“昨天到得太晚了,都没有跑步,我每天固定要跑五公里。”他转过头,欣慰地笑了一下,“你正好休息休息,洗个澡,等我回来。”
阮念看着他,忽然间领悟了他话里的意思。
“……你在我那住的时候,也出去跑步了?”
“嗯,不过我都是早上跑,你还没睡醒的时候我已经回来了。”
他说完,拉开门,“半个小时左右回来。”
阮念眨巴眨巴眼睛,思考他说的话。
她到底还不知道多少关于江屿深的事情,他生病期间都这么有规律吗?
怪不得那个腹肌、胸肌、背肌那么明显。
她四仰八叉地躺回床上,感叹了一句:“我吃得真好啊。”
咦~这话怎么说出来了。
阮念因为工作忙碌疏于锻炼,有时候一累就容易生病,在这方面她还得向江屿深学习,以后不管再忙都要抽出固定时间运动。
“您好,门外有访客。”智能语音提示响起。
阮念坐起来,以为是江屿深出门忘拿东西了,没看门外是谁,直接打开了门。
一个穿着黑色西装、戴着墨镜的男人站在门口,身高有一米九以上。
“您好,阮小姐,冒昧打扰,我老板想找你聊聊。”
阮念皱眉,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猜测。
“你老板是……?”
“就在楼上棋牌室,耽误您几分钟。”黑衣男人侧过身,朝楼梯方向示意了一下。
楼道的旁边五十米就是楼梯,通往楼上的棋牌室。
阮念跟在他身后走了上去。
推开门,宽大的棋牌室里没有其他人,只有一个熟悉的人影,背对着她。
“进来吧,我们聊聊?”江烨缓慢地转过身,“趁屿深还没回来。”
“……”
哪怕是在这个不算奢华,甚至有些简陋的棋牌室,江烨的气场依然能压制来的人。
阮念走进去。
这是他们第二次单独见面。
第一次见他时,阮念刚毕业不久,心里全是胆怯和不安。
但这次,她突然觉得眼前的人也不过如此。
他的原配妻子刚离世不久,他整个人却散发着神采奕奕的神色,如此虚伪、反社会的人,在她眼里通通有病。
阮念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一种看穿所有的平静:“不知您今天找我,是什么事?”
江烨上下打量着她,收回目光时仿佛还带着一点疑惑:“你难道不好奇,我为什么能这么快找到你?”
“这有什么好奇的,您势力这么大,随便动用一点关系就能查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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