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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屿深把她袖口往上一捋,低头观察她的小臂,上面散着几个红肿的包,是她昨天晚上被抱到落地窗旁边时,半开的窗户缝里钻进来的蚊子留下的。
昨晚,他们只顾着探索动作的舒适度,根本顾不上这些,还是后面清洗的时候,江屿深发现的。
江屿深捏着她的小臂翻来覆去看了又看,忽然笑了:“你还别说,这几只蚊子还挺服从指挥的,你看咬的多整齐,排成了一排。”
“念念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听我的指挥?”
他说的是两人半夜讨论爱的真谛,对于动作的“指挥”。
“……你还夸上蚊子了?”阮念被他气笑,用筷子尾戳了戳他手背,“真是不经常做资本家,终于有点儿人情味儿了。”
“我听着你这话,怎么不像是夸我呢?”
“那你想多了,我本来也没想过要夸你。”
江屿深不爱跟她拌嘴,不接话了。
指尖轻轻挠着她胳膊上那几处泛红的痕迹,痒得她缩了一下脖子。
“好了,一点都不痒,你越挠越痒。”阮念推他。
江屿深把下巴又搁回她肩头,声音软塌塌的:“老婆,今天先别回去了吧?我们去旁边的山尖岛看看。”
“早上不是去看过了吗?”
“粗略地看了看地段,但是负责对接的项目经理还没来。”
他侧过头,嘴唇擦过她的耳垂,“我这不是怕你饿,打包了些菜就先回来了。”
“那边其实属于半成熟的小岛了,商业体系比较完善,本地住民也多,他们只是单独圈了一块地作为重点旅游开发项目,政府也比较支持。≈ot;
阮念低头又吃了一口菜,嚼着,想着。
江屿深见她不吭声,又往前凑了半寸:“阮总,我们来都来了,能去的地方顺路去看看。”
“你好不容易空闲一次,就当放松放松?”他的手顺着她小臂滑下来,覆在她手背上,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,“你不知道么,从古至今,男人做什么都要请示老婆大人的,我一向缺乏长远眼光,你帮我看看这块地有没有投资的价值,我也不想亏钱,阮总~”
缺乏长远眼光?
那诺睿华这家上市公司是什么?
“……”
阮念被他那句软绵绵的“阮总”叫得浑身发麻,想了想,最终还是点了头。
最主要的是不想让他亏钱,两个人一起看总比一个人琢磨要稳妥些。
路程比阮念想象的要近。
轮渡在碧蓝色的湖面上航行了一个小时左右,远远就看到了山尖岛的轮廓,比梅峰岛要大上一圈,岸线上已经有了成排的房屋,透着烟火气。
江屿深租了一辆普通的大众小轿车,车子停到码头,他钻进驾驶座,两条长腿几乎顶到了方向盘。
这车对他一米八八的身高来说,有些太小了,膝盖弯成委屈的角度,脑袋也快要贴着车顶。
但车内打扫得很干净,没什么异味,他皱着眉调整了一下座椅角度,勉强能接受。
车子沿着岛上的环岛公路开了二十多分钟,驶进一片开发程度明显较低的地带片区。
房屋稀疏,中间夹着大块的荒地,野草从围挡下面疯长出来。
但有一栋建筑格外显眼,主体框架已经基本完工了,外观已经开始搭建玻璃,是玻璃幕墙包围的现代感建筑。
车子刚停稳,建筑侧面走出来一个人。
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装,戴着黑色棒球帽、黑色口罩,口罩上方还架着一副墨镜,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。
看到他们下车,对方快步迎上来。
握手的时候,他却先伸手握住了阮念的手。
而且,握了几秒没有松开的意思。
江屿深站在旁边,瞬间警铃大作,完全不顾形象的一个跨步上前,伸手推开了男人。
“你做什么?!”
男人发出一声极轻的笑,隔着一层口罩传出来。
然后他慢慢抬起手,摘下墨镜,又拉下口罩。
竟然是,柯笗。
他眼下有一圈很明显的划痕,从眼角下方一直延伸到颧骨边缘,青紫色晕开了一大片,那里被人用拳头完整地盖了一个印章。
柯笗目光在江屿深和阮念之间逡巡,最后落在阮念脸上,露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微笑:“阮念,这男人是谁?你同事?”
“哦,他……”阮念正想着怎么隆重介绍。
“我是她什么人你不知道?”江屿深突然插话,身体往前挡了半步,把阮念遮在身后。
被挡住的阮念:……?
只能看到江屿深的后脑勺。
他今天怎么这么冲?
平时再不耐烦也不会见面就动手推人。
柯笗双手插在裤兜里,看了江屿深一眼:“哦,想起来了,不久前你说过……你们还没结婚,只是男女朋友。”
阮念: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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