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人变更手续办得比阮念预想的还要快。
前后不过十几天, 工商系统里那栏“法定代表人”的名字就从“阮念”变成了“马义阳(leo)”。
阮念这些年存了一些钱。
公司虽然对员工各种克扣,但在薪酬方面从未拖欠过。
她在璞联医药每年的股东分红一直按时到账,加上百万年薪的工资收入, 她粗略算过,哪怕今天开始不工作,维持现有的生活水准, 几年之内也不会有什么经济压力。
但她没有撤股。
她咨询过律师,撤股的流程十分复杂, 尤其是璞联医药正处于上市前的关键阶段,原始股的价值还在上涨期。
她不是意气用事的人, 不会因为跟k和leo闹翻了, 就把一笔稳赚不赔的投资丢掉。
只是,leo似乎不这么想。
他在变更法人之后的几天, 接连发了好几份针对领导层的内部文件, 核心意思只有一条:分公司不再采取独立股份制, 统一归总部直管,所有部门缩减编制, 最终保留基础员工二十人左右。
阮念手里持有的分公司股权,leo想用“编制调整”的名义收回去。
她没有当场反驳, 她把自己招进来的员工叫到了会议室。
会议室里,郑青、沈学知、方佳钰,还有两个实习生坐在长桌的两边。
孙家强没来, 他在外面出差, 电话里说的是:你定就行,我随意。
阮念知道他手里握着大把客户资源,去哪儿都不愁找工作。
会议室的门关上之后,阮念站起来。
她开门见山, 说:“今天叫大家来,是有一件事要跟各位说清楚。”
“以后璞联医药分公司的法人就是leo了,总部发的文件各位应该也看到了,分公司将进行编制调整,员工需要缩减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在坐所有人。
“我也没有被提前告知,换句话说,我跟各位同时收到的消息。”
她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有些苦,但更多的是坦然,“我跟总部之间有一些矛盾,具体原因我不多说了,最后决定是,我离开管理岗,后期也不会参与分公司的运营决策。”
会议室里一直很安静,没人接话。
“所以今天叫大家来,是让你们自己做决定。”
阮念直起身,语气放缓了些,“你们可以留下,也可以走。
留下的话,分公司未来的管理方向我不做承诺,因为我不再是决策者;
走的话,需要对接资源的我也会尽力帮你们牵线,想自己找工作的,背调信息也可以留我的电话。
走或留,你们自己选,不用顾虑我。”
她说完,坐下。
会议室里仍维持着安静。
郑青第一个开口:“阮总,我要走。”
“我来璞联是因为你,你走了我没必要留,leo那种人,我伺候不了。≈ot;
阮念看着她:“郑青,等会我们私下聊聊吧。≈ot;
郑青一愣,原本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沈学知:“阮总,我想申请调回新加坡。≈ot;
阮念转头看他:“你家人不是在国内吗?为什么要回去?”
“我全家办了移民,老婆孩子不久以后都要过去。”沈学知推了推眼镜,“本来打算年底提的,这次正好。”
“那我帮你跟总部打声招呼。”阮念点头应下来,“这两天你提交转岗申请就行。”
沈学知:“好的,没问题。”
方佳钰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,她这个年龄段换工作,无论去什么公司,都会面临hr隐晦的追问,属于女性换工作的困难期。
“方佳钰。”阮念叫了她一声,“你留下。≈ot;
方佳钰闻言,抬起头。
“你的专业能力是很强的,至少在我这里是。”阮念说,“璞联现在的平台不算好,但足够你积累小微企业管理经验,后面不管去小公司还是大公司,对你来说都不是问题,如果你没意见,我去跟上面谈。≈ot;
方佳钰很默契的点了一下头。
说了句:“谢谢阮总。”
这时,角落里的两个实习生忽然站了起来。
“阮总!这是我们俩的离职申请。”
“我们都想跟着你干。”男生说,“你去哪我们去哪,扫地、倒垃圾都行。”
女生说:“你说的什么话,离了这家破公司,阮总肯定发展更好!”
阮念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,也有点好笑。
她想,现在的小朋友都这么讲义气的吗?
她玩笑道:“阮总我还没找到下家呢,你们可以先干着,找到下家跳槽也不迟,骑驴找马,应该是你们进入职场后学习到的第一个知识点……”
两个实习生你一言我一语,全是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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