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!我倒要问问,这就是你们对待外宾的态度吗?”
燕妮也不怵,一脸“你随意”的表情。
不一会儿,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匆匆赶来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。
先朝燕妮递了个眼色让她收着点,然后转向唐家兄妹,语气和善:“两位同志,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反映,别激动,有话好好说。”
唐伟明忍到了极限,正翘着二郎腿,见人来了也没有起身的意思。
“您就是领导?好,我跟你说。你们的这个工作人员,一会儿说材料齐了,一会儿又说要等几天。我们大老远从香江过来,时间就是金钱。”
“我就想问一句她这是不是以权谋私?是不是故意刁难?我们姿兰是正经做生意的,不是来受气的!”
顿了顿,他斜晲道:“还是说,这就是贵国对待外宾的态度?”
燕妮比领导动作还快,像听到了什么笑话:“外宾?哈,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。”
“我们国家对外宾确实以礼相待,可那也得看是什么人。您是来给咱们华国创外汇的?还是来提供技术帮助的?还是带着政治友好来建交的?”
“什么都不是!来赚内地的钱,还瞧不上我们内地人?我告诉你,你们这是外国人!外宾这两个字,您还不配!”
唐伟明脸色难看,领导脸色同样不好:“唐先生,燕妮同志没有骗您。负责审核这一项的工作人员确实请了病假,今天不在岗。这是客观事实,不是刁难。您说我们故意为难您,这话就过分了,这是对我们工作的诋毁。”
唐美琪不依不饶:“你说谎!怎么可能这么巧?早不生病晚不生病,偏偏我们来的这天病了?他病得可真是时候!”
燕妮翻了个大白眼:“对对对,以后我们整个办公室谁要是请病假先打电话和您唐大小姐请示,请问我今天能不能生病?”
转头拉着旁边的同事大声嘀咕:“真是受不了了,大清都亡了还有人把自己当公主,有病就去死好不好。”
同事嘴角抽了抽,压低声音提醒她:“你说错了,是‘治’。”
燕妮下巴一扬:“没说错。”
领导张了张嘴,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,想骂又觉得没必要,想笑又觉得不合适。
最后假装无事发生,对着唐家兄妹露出抱歉的笑容,耸耸肩表示:我也管不了她。
唐伟明面色阴沉,目光在燕妮脸上停留许久。
“好,你们很好!”
他整了整衣领起身,强压着怒火:“过几天我再来。希望到时候燕小姐工作仔细些,别这也有问题那也有问题。”
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燕妮,讥讽道:“我们姿兰每分钟赚的钱,比你们一辈子赚的都多。我们来内地,是给你们创造就业、带来税收的,真出了什么事,你们可耽误不起。”
唐美琪被拽着往外走,不忘回头狠狠瞪了燕妮一眼,那眼神恨不得把人活剥了。
燕妮翻了个白眼,小声嘀咕:“什么东西,还想打听林姐姐的事,门儿都没有。”
领导没听清:“你嘀咕什么呢?”
见燕妮不说话也没追问,清了清嗓子,语重心长:“燕妮啊,该说的说,不该说的…咱就小声说。”
燕妮眼睛放光,嗯嗯点头。
大楼外面,唐美琪甩开哥哥的手,高跟鞋在地上跺得咚咚响:“那个死丫头,给脸不要脸!有钱都不要,活该穷一辈子!”
她越说越气,回头指着身后的办公楼:“你看看,你看看!工作人员是这种货色,领导也是个窝囊废!难怪这地方这么穷,从上到下都烂透了!”
唐伟明面色铁青,一言不发。
他脑子里反复转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。
从进门开始,那个叫燕妮的姑娘态度明明挺好的,说话也爽快。
一切都很顺利,直到…直到他提了愉纫。
唐伟明眯起眼,难道愉纫跟这个燕妮有关系?
还是说,愉纫背后的那个人,手伸得比他想得更长?
……
下班时间到,燕妮拎着包从办公大楼走出来,远远就看见陈柏青倚在自行车旁,手里举着两瓶北冰洋,冲她晃了晃。
“这儿呢!”陈柏青把汽水递过去,顺手接过她的包挂在车把上,“饿了吧?走,带你去吃好的。”
燕妮接过汽水喝了一口,气泡冲得她眯起眼:“哪儿啊?”
“伍湛记,你昨天不是说想吃艇仔粥嘛。”
有路过的同事调侃:“哟,陈同志请了假都还要来接对象啊。”
燕妮和陈柏青当初高考都考上了中大,燕妮学国际贸易,陈柏青学法律,毕业后又一起分配到外经贸委。
一来二去,再加上两家长辈有心撮合,两个年轻人就走到了一起。
单位里的人都知道,这对小情侣感情好得很,说不定好事将近了。
至于陈柏青今天请假,是因为俞纹心来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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