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活了不止这一次
从噩梦中惊醒时,束函清只觉得浑身都被冷汗浸得冰凉。
环顾四周,他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只有十几平米的房间里。屋内的陈设很奇怪,一片白,而且一眼就能看全。
束函清掀开盖在身上的单薄被子,翻身起身。
这是哪里?
他低头看向整齐平铺在床边的黑色外套,记忆如潮水般涌回。
昨天他看见了宴神筠和慕烨,而后不久剧烈如钝器重击般的剧痛袭来,宴神筠的精神异能压得所有人的异能都不能施展,束函清视线就坠入黑沉失去了所有意识,一直昏沉沉地睡到了现在。
他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?被抓了?就目前情况来看,大概就是了,不然他怎么会在这,看来他是沦为阶下囚了。
真是够了。
束函清心塞地想。
当时战局混乱,荣桦和雷诤怎么样了?为什么慕烨会和宴神筠他们在一起?
乱七八糟的疑团不停冒出来,束函清觉得头大如斗。他向来不是那种心思缜密,走一步算十步的智袋,靠自己一个人瞎琢磨根本理不出头绪。
他定神打量着那扇紧闭的门,上前拉了两把,没开,索性下一刻施展了两道水刃狠狠砸上去,可不知这扇究竟是用什么特殊材质铸成的,受了他两记异能攻击竟然毫发无伤。
束函清收了手,用掌心拍打着门板,拔高了声音喊道:“有没有人?来人啊!”
拍打声回荡。
没过多久,门外的走廊里终于传来了几道脚步声。
束函清贴着门缝,一口气吐出了一连串的名字:“雷诤?荣桦?……石磊?桑迈?易然……”
门外一片死寂,无人应答。
束函清低声喊出了那个此刻他最不愿面对的名字:“……慕烨?”
过了好一会儿,慕烨的声音隔着的门板缓缓传来,听不出情绪:“饿了吗?”
束函清僵在门后,原本有太多迫切想问的疑问,多到要将他撑爆,可话到嘴边,最终吐出来的却只有两个字:“……饿了。”
慕烨的性格向来内敛沉闷,像块石头,指望他主动开口剖白心境,根本就是天方夜谭。
束函清转回身抱着手坐在床沿上,静静地等待着。
没过一会儿,锁孔里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喀嚓声。
门被缓缓推开。
慕烨手里提着食物走了进来,束函清顺势静静地看着他。
这些日子没见,能看得出慕烨过得也并不好,整个人清瘦了许多。
真是图什么呢?
慕烨侧过身,把手里提着的一盒尚且温热的早点顺手放在旁边的桌上。他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刻意避开了束函清的视线:“吃吧。”
束函清看着那几样食物。
下一秒猛地抬步就要越过慕烨往外走。
可慕烨动作比他更快。
在束函清身形刚动的刹那,慕烨手臂就一把搂住他的腰身,将他锁在自己怀里。
慕烨俯视着怀里的人,黑沉的视线微微下扫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不是饿了吗?跑什么?”
傻子才不跑。
束函清身体忍不住防备地微微弓起,将手臂横挡在胸前:“你放开我!你们为什么要抓我?”
慕烨眼眸暗沉如夜:“先吃饭。”
吃,吃个屁!
束函清五指猛地收紧,凝结出一道泛着幽幽蓝光的水刃划过。他原本只是想逼退慕烨,迫使对方松手,却万万没想到慕烨根本连躲都不躲,甚至主动欺上前一步,用肩膀硬生生撞上了那道水刃。
噗嗤——
利刃刺入肉体的声音响起。
不过片刻慕烨肩头黑色的衣料便迅速被渗出的鲜血浸湿,扩散开一片粘稠的暗色。
束函清看着那抹刺目的猩红,那把异能水刃瞬间在他手心里溃散成一片水汽。
慕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仿佛肩上流血的人根本不是自己:“现在觉得解气了吗?先吃饭吧。”
束函清看着他,嘲讽:“为什么你每次都只会用这一套?被扎上瘾了吗?”
慕烨:“我不是……”
束函清往外冲,慕烨下意识伸手去拦,可这一次束函清没有丝毫收力,推在他胸口上的力道加了异能。
慕烨生生受下了这一击,整个人被推得踉跄倒退了几步。
束函清:“慕烨,你觉得恶心,你就真该离我远一点,我真的没想到,你和宴神筠……”
慕烨欲言又止。
束函清:“我真不知道你到底什么目的?还是说你就特别享受将人耍得团团转的感觉。”
慕烨:“不管你怎么想我,我都认,你冷静一些好吗?”
束函清:“你让我怎么冷静?我觉得我就生活一个骗局里!”
束函清手中的水刃又凝结,这次却按在自己脖子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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