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“主家殴打奴婢,罪减二等;无故虐杀奴婢,徒一年。”王開拧着眉答道。
&esp;&esp;“王郎君的确熟读律法,”赤华听着,忍不住笑了:“可哑娘并不是奴籍呀。”
&esp;&esp;“无论是拐人还是拐卖,为奴婢者,当绞;为妻妾子孙者,徒三年。”
&esp;&esp;“那若是拐人无数,那该如何?”赤华又问。
&esp;&esp;王開的双眼眯了眯:“当绞。”
&esp;&esp;赤华嘴角的笑意更盛,语气稀松平常:“那若是拐人者高居相位呢?”
&esp;&esp;王開只觉喉间发紧,声线中多了几分沉哑:“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更何况只是丞相?”
&esp;&esp;娜热听得王開掷地有声,不由冷笑一声,丹凤眼里写满了不信。
&esp;&esp;赤华但笑,由着娜热转述着哑娘的遭遇。
&esp;&esp;哑娘,她是被掳来的。她夫家因被加征赋税,早已苦不堪言,后来农田被侵占兼并,一家沦为流民,不得不举家迁往茂州,她便是在这路上被歹人强掳。
&esp;&esp;一同被掳的,还有她十一岁的女儿盈娘。
&esp;&esp;赤华:“若娜热此行要去救哑娘的女儿,王郎君当如何?”
&esp;&esp;“那自然是与娜热娘子同行。”王開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&esp;&esp;“如此便好,”赤华轻巧地跳下驴车,下巴微扬,望着红塔后的的山头,“那‘桃源境’每月摆宴三回,不开宴时,姑娘们便都宿在后面的百花楼里。”
&esp;&esp;娜热:“那什么时候开宴?”
&esp;&esp;赤华:“每旬最后一天,但……”
&esp;&esp;话未说完,娜热急道:“今日廿九,那明天不是得开宴?!”
&esp;&esp;“不,明日不会开宴,”赤华语气笃定:“京中贵人病故,此间主人恐怕脱不开身。”
&esp;&esp;赤华忽而停了下来,问道:“娜热,你如何看?”
&esp;&esp;娜热迟疑的目光划过王開,最终落在赤华身上:“我轻功好,翻墙入内……”她说着,声音不觉低了下去。
&esp;&esp;王開为了听清,不觉凑近了几分。
&esp;&esp;众人眼前忽而一亮,这时才惊觉,原是在林中商议太过专注,完全没注意到天色已经黑沉。
&esp;&esp;那光亮的来源,是颗拇指大小的夜明珠,静静地躺在赤华的掌心。
&esp;&esp;清冷柔光驱散了咫尺之距的浓稠黑暗,也让王開将身旁的红衣女郎看得真切。
&esp;&esp;她的瞳色是罕见的浅褐色,常年风吹日晒、跋涉江湖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,那些点缀在她颊侧细小的浅褐斑点,让她不施粉黛,自有一股飒爽英气。
&esp;&esp;“那好,”赤华将夜明珠往王開手上一丢:“王郎君与娜热同往。”
&esp;&esp;珠子冰凉的触感让他骤然回神,微微后仰并且后退半步。
&esp;&esp;赤华又从腰间锦囊中抓出一把叶子,从里面挑出翠绿的两片,递给王開。
&esp;&esp;王開不解,却还是伸手接过。
&esp;&esp;“这是翳形草,可遮蔽身形。”赤华说道。
&esp;&esp;这叶片边缘带着一圈白纹,锯齿状的边角,但是翻来覆去看,都只像寻常叶片。
&esp;&esp;娜热合拢了伞盖,听闻这叶片有奇效,也摊开手来要。
&esp;&esp;赤华忍不住问:“你也要?”
&esp;&esp;娜热理所当然地反问:“为什么不要?”
&esp;&esp;赤华上下扫视她一通,无奈又分了一片叶子给她:“娜热,此事牵涉者众,当徐徐图之,万不可急于一时。”
&esp;&esp;娜热喜滋滋地接过,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,不由分说地将叶子塞进嘴里。
&esp;&esp;赤华嘴角抽了抽:“翳形草用法多样,新鲜的叶片吞服能隐藏身形,一片时效大概半个时辰,但只能隐去身形,不能隐去声音。”
&esp;&esp;娜热举手在赤华眼前挥了挥:“你能看见我么?”
&esp;&esp;赤华抬手将她的手扯下来:“我何止能看见你,我现在甚至想抽你。”
&esp;&esp;王開在一旁问:“赤华娘子是有何打算?”
&esp;&esp;刚刚只有娜热在说,赤华可从未变态。
&esp;&esp;“我出诊要收诊金。”赤华眉开眼笑地看着娜热:“娜热,可给得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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